留下伏筆

他們解釋樂團只是將「散開」活動,而非「解 散」,利用個文字遊戲,巧妙地為日後復合留下伏筆。 最後一場演唱會,於1983年12月在武道館落幕。在解散後,三人都各自投身個人活動,到目前為止,越南新娘仲介是其中最獲得國際肯定的一個。他在大島渚1983年的電影作《俘虞》向 曖眛的俘虜營軍官,獲得影評界的讚賞,並以貝托魯齊1987年執導的末代皇帝的配樂,榮獲奧斯卡金像獎。他成為了電影圈裡最炙手 可熱的作曲家,作品還包括了貝托魯齊的遮蔽的天空。其他作品還包括為1992年巴賽隆那奧運會開 幕典禮作曲,並為一個電玩配樂。
忙碌於這些工作同時,他也不忘繼續拓展自己的創作活動,推出了三張個人專輯。但和他在丫時發表的唱片比起來,這些 作品並沒有受到廣泛注意,但返休後的坂本似乎並不介意成績。 「我知道有人喜歡我的音樂,」他在口叻雜誌1995年刊載的一篇訪 談中談道:「但我並不想成為麥可傑克森。」1993年,再次合作,錄製了新專輯,並在東 京巨蛋舉行了兩場演唱會。在這十幾年裡,由他們開創的電子音 樂,已經對數不清的樂團產生影響,也發展出五花八門的電子樂 風。他們三位清楚了解早期的丫暢銷曲,現在已經和當時的電玩一樣過時,因此在裡摻入了地 下文化名人訓的口語旁白,並致力導入了編曲機與取樣器等最新的International business center技術,將音樂修補成適合1990年代的模式。
他們在容納五萬二千人的東京巨蛋演唱會,門票很快便銷售一 空。而也做出了一場壯觀的表演;三面巨大螢幕,播映著最 尖端的電腦動畫與合成影像,台上佈滿著眩目的照明特效。儘管大多數樂迷都已經是好幾了 ,只想到現場重溫青春期的舊夢;但他 們整晚大部分時間,卻用在演奏新專輯曲目上,裡頭時髦的 舞曲風格,雖然比前曲風要成熟穩健,但並不如昔日 樂風般適合熱舞。隨著觀眾紛紛敗興而歸,這張專輯也從排行榜上 消聲匿跡,也再度為團體貼上了封條,或許這將是最後一次 了 。總之,的昔日魔力,已駕黃鶴去也。
桃色狂潮小室哲哉和西方國家類似,1990年代初期的日本流行音樂界,在風格 上呈現出一種既分裂又相互結盟的趨勢。想聽大阪方言唱的饒舌歌 曲嗎?或是帶沖繩腔的民謠搖滾?還是不屬於任何人類語言的外太 空電子舞曲?這裡是應有盡有。以前的流行音樂分類法,現在已經 變得毫無意義。為了讓消費者容易辨識,唱片行開始將所有日本當 代的流行歌曲劃歸為」而抒情演歌一類,則冠上以前用來形 容偶像歌手與樂團音樂的「歌謠曲」。
但就在數以千計樂團於酒吧及演唱廳裡為一小群歌迷演出同 時,有幾位音樂人在主流流行音樂市場裡,卻創下了驚人的銷售成績。1980年代最暢銷的唱片是賣了一百六十萬張白而在1990年至1994年裡「比排行榜一一在日本公信力相當於―就有十八張單曲超過這個數字,甚至還有六張的銷售量突破了兩百萬張。專輯的銷售量也到達了最高點,一個名為「美夢成真」的三人組專輯「,在1992年賣了三百二+萬張;而1989年12月到 1994年5月榜上前二十名的專輯,銷售量全都破了一百六十萬張。
造成這些驚人數字的原因之一,是所帶來的革命,更合理 的價錢,讓日本青少年更容易接觸到流行音樂。另一個原因,則是 卡拉的流行,賦予了流行音樂另一個極有效的宣傳管道。在卡 拉裡,琅琅上口的歌往往都能帶動賣相。還有一個原因是,有 越來越多的流行歌,被當作電視廣告與節目主題曲,尤其是對年輕 觀眾最具吸引力的連續劇與卡通。只要每星期在某洗髮精廣告裡播 個數百回,就可以將這首歌的銷路推上百萬。
雖然90年代初期的音樂人都了解這些趨勢,但其中有位兼具商業頭腦與音樂才華的人特別出眾;他綜合了這些因素,創造出爆炸性的成功流行樂公式,他就是小室哲哉。直到1990年代中期為 止,小室都是日本流行音樂史上最成功的音樂製作人;在最紅的 1995年,小室家族旗下的總共賣了兩百六十億八千萬日圓,以 當時的幣值推算,約合兩億八千兩百萬美元。而只要他自己註冊的 小寫拉丁名字(也常被他用來冠在旗下團體與歌曲名稱上)出現在 任何一張唱片上,就足以讓這張唱片大賣。1996年4月,排行榜上 的前十名裡,就有五首歌出自小室之手,證明了他在這個世界第二 大音樂市場裡獨占鰲頭的地位。
這個染得一頭赤褐色秀髮的清秀俊男,長相稍稍讓人聯想到年輕時的八 。小室不只是個唱片製作人,他還是個室內設計作曲 家、編曲家、電子樂器程式設計師、宣傳大師,對他旗下藝人來 說,還是個無所不能的老師。簡而言之,除了替歌星代唱、伴舞 夕卜,他幾乎一手包辦了所有工作。雖然幾乎所有「小室家族」的成員都是暢銷藝人(有了小室撐 腰,他們怎麼可能會搞砸?〕拿樂團來說好了 ,這個由一位女主 唱、一位」與三位舞者組成的團體,成功地詮釋小室的電子節奏 樂。

新音樂的誕生

他們禁慾的紅衛兵舞台裝,更為面 無表情的表演方式增添不少風采。在觀賞過一場1979年的演 唱會後,一位華盛頓郵報的樂評家,將他們的音樂形容為「無常的 柴可夫斯基,再加上瘋狂迪斯可的機器人式搖滾」,並形容他們的 馬爾地夫舞台表演是一團「陰鬱的音樂濃粥」;因為偏好由機械裝 置自動為他們演奏音樂,這位批評家說:「有時候,根本分不清 楚是人在操作機器,還是機器在控制人。」儘管看到了這類毀譽交雜的指責,還是大量推出了淺顯 易懂的電子音樂,並因此名利雙收。日本孩子們在西方流行音樂下 成長,汲汲尋覓新時尚,任何與電子科學有關的東西,都能讓他們 心醉,覺得的音樂既另類又新潮。不過,雖然丫很快就征 服了日本市場,但歐美國家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1979年春天, 他們首度在美國發行唱片;不出半年,他們又成為日本第一個展開 世界巡迴演唱的團體。
雖然當時大家都認為,這場世界之旅是個極大賭注,但還是成了世界級的電子樂紅星。除了樂曲本身十分震撼人心外,樂 團令人瞠目咋舌的新潮服裝〖鼓手高橘幸宏曾是一位服裝設計師, 也經營精品服飾店〉,與坂本龍一兼具細緻與憂鬱氣質的英俊外貌 (外國媒體形容他是「世上最美麗的男人」〕,都為爭取到許多 歐美樂迷。他們1980年的第二場巡迴演唱,也是一場驚天動地的 盛事,共吸引了十萬樂迷前往觀賞。
在日本以外的三十三個國家發行會議桌,也曾在倫敦的、 洛杉磯的丁丁 「與紐約的演奏過,細 野、高橋與坂本開始感覺到身為紅星的壓力;這個共同體帶 給他們的束縛感,也開始讓他們喘不過氣來。「我們其中的每一個 都十分自我中心,」坂本在日後回憶道:「每個人都是非常獨立個體。我們不像普通的樂手,喜歡說:『嘿,來彈一段吧』…我常 開玩笑說:我們是三個小說家,卻擠在一間小密室裡共寫一篇小說」這三位「小說家」在組成丫並創造音樂奇蹟前,就已經擁 有耀眼的資歷了 。坂本是位受過科班教育的鋼琴家,擁有東京藝術大學作曲科碩士學位,甫畢業便成了搶手的伴奏樂手。在他加入丫前不久,才在1978年發行過第一弓長個人專車宣。鼓手高橋幸宏,從高中時代就開始組樂團演唱,哥哥還是當時 紅極一時的實力派樂團的成員。他後來成為民謠搖滾樂界的一員,為民謠樂團伴奏,並在1973年加入曾在英國轟動一時的日本「華麗搖滾」樂團丁華麗搖滾是當時流行於英國的搖滾樂風,日本今天 的「視覺系」在裝扮上便是受到這種風格的影響。代表性的樂手有 。 1975年與—同巡迴英國演 唱一個月後,丁便宣佈解散,高橋則與其他幾位昔日成員組成靈魂7流行爵士樂團丁,並在1977年發表了第一張個人專輯《再會!》雖然坂本與高橋,在加入之前就已經是樂壇老手,但細野晴臣才是這個樂團真正的靈魂人物。在他以八樂團成員身份踏入樂壇以後,他又加入了一個1970年代早期的團體叩乂曰這個團體被譽為第一個為搖滾樂配上日本歌詞的始祖。在 1972年解散後,他推出了個人專輯, 並組成了一個名為的樂團。這個樂團在1974年易 名為,並將活動重心從歌唱表演轉移到錄音工程上,主要為包括荒井由實(也就是日後的松任谷由實,參考「松任谷由實與新音樂的誕生」一章)、矢野昭子、大貫妙子、山下達郎與緒;龍英一幾位「新音樂」的樂手們伴奏。身兼製作人、編曲 家與伴奏樂手的細野,工作範圍也相當廣泛,經手過的歌曲涵蓋了 從抒情演歌到偶像歌手的流行音樂。
細野邀請高橋與坂本,為自己1978年的個人專輯伴奏,成為開啟創作生涯的契機。在錄音過程裡,細野向兩人提出了組成專門演奏東洋旋律樂團的想法;根據他日後解釋,他當 時希望能創造出一種對西方人與日本人來說都很「東洋」的音樂。在這張專輯裡,細野為自己取了一個藝名細野,組成了一 個名為的團體,成員的名字也包括了高橋 與坂本。不久之後,這三位樂手便再度回到錄音室錄製。
在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從沒沒無名到享譽國際後,坂 本、高橋與細野,仍然對扮演搖滾巨星角色興趣缺缺;即使許多樂迷狂熱程度並不亞於日本許多新興宗教的信徒,但坂本在1984年 的一篇訪談中曾提到:「假如他們像宗教狂熱份子一樣,以狂喜眼 神觀賞的表演,那也是越南新娘介紹的事。」他說:「我們只是演奏 者,他們愛怎麼想我們也管不著。畢竟每一個樂迷都有權利以自己 的眼光詮釋我們的創作動機,因此我們的建議是:隨你們去吧,自 己玩得盡興就好。」在合作五年並推出十一張專輯之後,坂本、高橋與細野終於決 定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共同創作音樂的興趣,並宣佈將為「貼 上封條」。

聽眾的魄力

1995年共賣出了三百七十八萬張單曲與五百二十三萬張專輯,光是他們賣得最好的第五張專輯 ,便創下了三百萬的屏風隔間銷售量。他們的團名是丁小室哲哉銳舞工廠的縮寫。是一種幾年前在英國流行的舞蹈, 參加這類派對的舞者隨著」的電子音樂從深夜舞到天明〉。單是團 名就點明了”的專長:節奏明快、規律、淺顯易懂、易唱易跳,― 種讓人過耳不忘的歐舞曲。小室家族的另一顆巨星是安室奈美惠。嬌小的安室出身沖繩,在1995年甫推出的曲風,走的是與小室自時代起即擅長的歐舞曲相近的曲風,在推出暢銷曲〈丁相信我〉時,便受到小室的注意。經過與東芝曰^的 溝通,小室將安室轉入代理所有「(業務的六》旗下,並為她 製作了一首單曲。這張單曲賣了八十萬張,算是一個前途看好的開始。安室第二張由小室製作的單曲突破百萬大關,共賣出了一百三十萬張。在她與 汄概丁乂合作的第一年裡,安室的銷售量便已達到八億曰 圓,折合美金將近八千萬。
安室星路在1996年持續看好。她的第一張專輯賣出了兩百萬張,並於同年8月在千葉的海洋體育館舉辦了她的第一場,同時也是日本史上第一次 由少女歌手在體育館舉辦的個人演唱會。她的第二張專輯 ,在7月22日發表後的頭兩週內,便創下了三百七十萬張的驚人銷售量。
全國的女學生開始模仿起安室的打扮熱褲、迷你裙、厚底 鞋,以及海灘女孩般染成的古銅色膚色與及肩長髮。不過,雖然和 她成群的歌迷年齡相仿,19歲的安室卻展現銳不可擋的星運,幾乎 打破幾十年來偶像歌手那一副兼具甜蜜、性感的既定形象。安室的個人魅力讓她成為一股旋風,人氣甚至還凌駕了但 真正讓她從表現平平的新人晉升為新世代當紅歌手的,還是小室風 格獨特的北海道曲風;小室很早就開始尋找這種曲風,現在他終於找到代 言人了 。
1958年小室出生於青少年勝地澀谷附近的東京世田谷區,3歲 就開始學小提琴。1970年時,他第一次在大阪萬國博覽會看到第 一台數位電子琴,很快就為之著迷。當時還是中學生的他,為了買 下這台,偷偷當掉了自己的吉他、小提琴與魔音 琴,湊足了十六萬日圓後,開始為自己的星途鋪路。進入知名的早稻田大學就讀後,小室參加了一個名為的樂團。1983年,他與兩位的成員木根尚登、宇者15宮6室組成了一個名叫味的電子樂團,並在1984年發表了他們的第一張專輯與丁合作表演同時,小室也開始為其他樂手製作唱 片。他在1986年為渡邊美里作曲、編曲的共賣出了七十萬張,成了他的第一首暢銷作品。他同時也與包括中山美 穗、松田聖子、小泉今日子、荻野目洋子、宮澤理惠與中森明菜等 大名鼎鼎的藝人合作過。
也推出了諸如等 一系列屬於自己的暢銷曲,但在1988年,小室決定到音樂聖地倫敦 進一步深造。在他滯留海外的這段時間裡,小室不僅學到了西方國 家製作音樂的技巧,還接觸了英國人徹夜狂歡的舞會模式:銳舞。
回到日本後,小室知道自己該專心投入的是音樂製作而非登台 表演。但他並不想與大人物合作,反而希望能開發出屬於自己旗下的明星,來詮釋屬於他的樂風。他首先在1992年某一個業餘舞者 大賽裡,發掘了肘主唱丫。當時觀眾席上噓聲四起,因為大家發 現她其實只是個曾為200樂團伴過舞的專業大陸新娘仲介舞者而已,但小室卻認 為丫不論外表或歌聲都大有潛力,是個適合加入他當時正籌劃的 「于計畫人選。更幸運的是,當他在這場選秀會後半段聽到丫歌聲 時,發現那明亮、高亢、犀利的嗓音,那一種直擊聽眾的魄力,極 適合詮釋他自己節拍明確的旋律。這個組成新團體原始構想十分簡單:年輕人既然喜歡在卡拉唱歌,也喜歡到迪斯可跳舞”何不試著藉由音樂,將這兩種大 眾娛樂合而為一?當時甫成立不久舞曲唱片公司很欣賞小室的提案,便與他的樂圑簽約,發行了他們的第一張專輯。這張唱片隨即造成轟動,在賣出了兩百一十萬張專輯與單曲後,1996年中旬,逄身一變,成了日本舞曲界的重鎮。

渴望的字眼

雖然小室當初組成的企劃內容可能很簡單,但他執行的方式 卻一點也不含糊。有工作狂的他精心指導計畫裡的每一個細節,從 作曲到唱片封套上使用的字體都插上一腳。另外,當”計畫達成所 有原訂辦公桌目標,包括讓他自己晉身業界最成功的製作人時,他並不為 此而鬆懈,反而更加努力地發掘新人、新曲風與新潮流。他常在六本木的舞廳裡詢問年輕女性一他鎖定的主要消費者 群她們心中最酷的服飾、髮型、化妝與音樂,並追蹤與卡拉 《連線的統計數字,看看她們喜歡唱些什麼曲子。他還花許多時 間蒐羅媒體上關於年輕一代新流行的報導,這種低調而慎重的態 度,儼然就是把自己化身為一人市調公司。
他會趕回位於東京灣滿載高級電子樂器的錄音室,利用下載世 界上所有的流行音樂類型旋律,以電子琴拼湊出下一首暢銷曲。有的批評家抨擊小室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回收西洋流行音 樂並將它們轉化為日本歌,指稱他也只是一個很厲害的抄襲者,而 不是真正創作型的作曲家。但不管他利用的是什麼元素一一不論是 最新的歐洲舞曲,或是已被人遺忘的70年代曲風一一他的音樂都充 滿了小室的個人風格,在短短的15秒鐘的廣告裡,就能讓聽眾牢牢 記住,令人百聽不厭。
批評家也指出,小室的旋律過於孩子氣、缺乏蘇美島藝術性。不過儘管「縱情夜夜笙歌,我只想享受人生」裡的歌詞,或「我不會哭,只想一直看著你」裡的歌詞,讓大家依稀想起約翰藍儂或保羅麥卡尼,這些歌詞卻仍舊吸引無數歌迷一-畢竟,這些歌迷大多也只是日文不甚了了的年輕小鬼。
正如同曰本最受歡迎的漫畫雜誌少年的編輯們,小 室也很喜歡利用所謂的「關鍵字」。例如,有助於抒發他唱片銷售 對象的夢想或渴望的字眼。為了尋找這類的關鍵字,他喜歡把女孩子叫到他在家位於六本木的迪斯可,他總在入夜後將這裡當作自己的總部—個乂”房裡的桌邊,要求她們在茶杯
墊或紙巾上寫下喜愛的字句。小室便會將這些碎紙片帶回工作室, 將這些字句拼湊進他的歌詞裡。
在完成寫歌與錄製後,下一個考驗就是銷售了 。而小室就連在 這方面,都能展現出他非凡的手腕。由於日本在與廣播電台簽約, 及有線、衛星電視發展方面,都比美國落後許多,在他的市場策略
裡,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全國電視網。在90年代中期,即使廣播電台 較常播放日本流行歌曲,也沒有任何一家音樂有線電視台擁有如 ^^/般廣大的觀眾群。小室很清楚電視網是唯一能讓青少年聽到新 歌的管道,因此他早期習慣將暢銷曲當作電視上的廣告歌播放。很 快的,廣告商開始為他的歌排起隊來;只是他們總會抱怨觀眾對這 些歌要比對廣告本身感興趣。
在不斷推出暢銷曲同時,小室繼續為家族招兵買馬。他招募到的新人包括一個名叫戶峰亞里沙的二流偶像歌 手,小室不僅將她從一個深夜節目的無名花瓶變成巨星,還替她取 了一個和名字同樣縮寫的藝名華原朋美1995 年,他讓華原朋美成為他新成立的公司旗下第一位歌手,這個公司 名字是就是把〈小室)倒過來寫的假字。華原 在1995年9月發表了首張單曲,這首歌賣 了四十萬張,並在單曲榜上攀升到第八名。她的第二首單曲 除了獲得第七名,銷售量也突破了百萬大關。小室解 釋為什麼選上她來製作歌曲時說:「她的嗓音能刺激人的淚腺。」流行文化小百科他之所以對這位21歲歌手星路感興趣,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她很 快就變成了小室的同居女友。
還有一個例子足以證明小室的功力。年10月22日的電視 節目,城市二人組中的濱田雅
功,開玩笑地要求小室為他寫一首歌。小室認真答應了他,並很快的為濱田寫了兩首歌,兩首都變成了銷售逾百萬的名曲。「我從沒聽過濱田唱 歌,但我覺得他在某次喜劇表演裡的嘶喊聲,很適合詮釋一種叫做 」的音樂類型。」小室解釋道:「所以我就讓他灌錄了幾首這 類型的歌曲。」小室還在1996年開始了他的「003計畫」,組成了一個名稱為縮寫的樂團。小室將當成展示他最新發現的 櫥窗,他這次相中的二流偶像歌手世西野妙子與整個團團員,他們都是在東京電視台一個叫做「五花八門淺草橋」 每週一次的節目裡招募、排練與被命名的歌手。這個節 目裡有一個叫做「小室哲哉選將秀」 , 一個諷剌 日本知名服裝品牌的單元,讓觀眾有機會一 窺小室捧出明星,與製造暢銷曲的過程。不足為奇,他這次也和室內設計廣告商聯手,在資生堂洗髮精的廣告裡,放進了在1996年3月推出白勺首弓長單曲甫登上排行榜便名列第七,並在推出後的第一週賣出了八萬張唱 片。小室這回又再度捧出一顆新星了 。在征服了全日本後,小室開始準備進軍國際市場。1996年12月,他禾簽約,成立了一家 名為的聯合企業,專司挖掘、開發與推銷新的亞洲歌手。
這家以香港為據點的公司成立於1997年2月,日後不只將培養出台 灣、香港、中國大陸與其他亞洲國家的化與安室奈美惠,還將透過衛星新聞頻道,將他們的音樂播放到日本與整個亞洲。這個公司還準備將來透過六新系統,把小室旗下的藝人, 介紹給全美國的觀眾。

派葛盧的行動

不過,小室的王國並不永遠是樂觀的。1996年6月,一本名為《小室哲哉,榮耀與蹉跌》
的書,將這位製作人寫成一個不知足的登徒子、嗜毒如命的癮君 子,與一個對已完成的「計畫」置之不理,只關心開拓自己前途的magnesium die casting炒作者。但不管這本書怎麼說,只要後面貼的仍然代表日本最酷的舞曲,他的前途依舊是一片光明。桃色狂潮 小室折口哉令知日派葛盧的行動在那之後,外務省嘗試透過蘇聯去進行和平停戰,一切努力卻只是白費,因為蘇聯的態度早在一 一月的雅爾達協定就已經確定。雅爾達協定是羅斯福總統生前所簽,在他死後接任的杜魯門總統是打開了保險箱才知情,協定的內容對蘇聯十分有利,卻把日本,甚至連同盟的中國權益也隨之犧牲了 。羅斯福為何做出那樣的妥協,至今仍是個謎,而杜魯門在發現真相當下尚且驚愕,日本自然更是被矇在鼓裡。
為協定內容而憂慮不已的,還有知日派的副國務卿葛盧。葛盧早就覺得停戰之事「刻不容緩」,希望日本能在蘇聯參戰前宣布投降,因此他以保留天皇制為條件,讓杜魯門同意由日本天皇下詔通令停火,杜魯門也認為此法周全,於是準備與陸海軍協議。
這時的陸軍部長是老史汀生,也就是滿州事變時的美國國務卿,他對此案表示全面支持,只提出一點天然酵素批評,那就是美國對日本並沒有足夠的認知日本能出現像幣原喜重郎這樣先進的領導者,可見是個有潛力的國家。
這些人都是了解日本美好傳統的人。有他們為日本美言至此,協議會也就沒有再多反對了 ,可惜為了某個軍事性的理由(原子彈的開發),這份協議並沒有發出正式聲明,只被當作參考。假使這份聲明順利發出,鈴木、東鄉和米內想必會立刻表示贊成,天皇陛下也會認可,戰爭或許就這樣結束。在這個階段,原子彈和蘇聯的參戰都還沒有付諸行動,關於天皇制的限制也比波茨坦宣言要來得容易接受。
葛盧費心推動的和平停戰,卻因聲明發布延期而功虧一簣,其遺憾可想而知,所幸波茨坦宣言的精神仍有部分承襲自他的這番努力,像是無條件投降只限於軍隊、秉持對等的主權國家協議等等。
在這段時間裡,日本本土受到極為慘烈的轟炸。從三月十日到十九日,針對東京、大阪等大城市反覆轟炸,每次都有三百架戰機大隊出動,總計奪走一 一十數萬條性命,一 一百萬人無家可歸。此舉雖然違反戰時國際法,卻不是一 一次大戰中的頭一遭,德勒斯登早在一 一月間就遭受過同樣的轟炸,也同樣是在德國已無報復能力之後才開始的。說穿了 ,國際法的後台還是槍桿子,而這一點也說明了國際政治的冷酷。
繼東京和大阪之後,截至終戰為止,日本有六十一座城市被燃燒彈給燒光。聯軍還計畫自九月起將每月出勤的機次增為四倍,打算燒光剩下的都市;八月六日和九日分別投下的兩顆原子彈,也是從這個辦公家具計畫衍生出來的行動。日本若沒有在八月十五日宣布投降,後果簡直不堪設想。關於原子彈一案,美國政府內部和各界也都抱持疑問。杜魯門最後同意的理由,據說也和珍珠港事件有關。

不得禮節

令天皇的決斷得知原子彈轟炸和蘇聯參戰後,鈴木立刻召開戰爭指導會議,然而陸軍的繼戰論卻使會議做不出決策,只好連夜敦請御前會議,仰仗天皇的裁決。昭和史上從沒有人敢這麼做。在這次網路行銷會議中,天皇明確地支持東鄉的意見,願受波茨坦宣言直到十四日的御前會議時,儘管繼戰論仍然被提出,昭和天皇終究流著眼淚,決定投降,並說:「想到皇軍將兵、戰歿者遺族和戰災者的心情,朕彷彿肝膽俱裂,但是時運至此,萬般無奈。」眾大臣們也顧不得禮節,一齊哭倒在地,或是悲嘆。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雖然始終堅持繼續奮戰,還是在詔敕上署名了 ,然而他自認身為武人之長,沒有絲毫過錯,因此在署名後即切腹。辭世之句只留下:此身深又大君恩惠 無言可遺他的死正象徵大日本帝國的終結。伊藤、陸奧等人蓽路藍縷、苦心築成的帝國,就此如泡沫般消失了 。東久邇宮內閣的成立令自由派的風骨皇族八月十五日正午,終戰詔敕播送。面對繼戰派的抗拒,鈴木貫太郎內閣努力在千鈞一髮之際完成所有防範措施,等到詔敕播送完畢,立刻總辭。考慮到陸海軍部仍是人心浮動,唯有皇族才能平撫眼前的難關,天皇因此命令東久邇宮稔彥王繼任首相。
投降儀式在九月一 一日於密蘇里艦上進行。這是日本在歷史上頭一次遭受如此沉重的國恥,沒有人願意扛下這個aluminum casting重擔,重光葵外相便自願前去。儀式一結束,〈盟軍最高司令官總司令部)便提出一份令人驚愕的公告包括違反占領軍命令者將判處死刑以下刑責,軍票得與日本銀行券同等流通等等。這份公告流露著統治權剝奪的意味。按照原本的波茨坦宣言,無條件投降應僅限於軍隊,民主運作之責仍應歸於日本政府才是。
外務省全力斡旋,總算阻止聯合軍方發布這份公告,美國政府卻還是在九月六日向麥克阿瑟下達指示,即「與日本的關係不在於契約基礎,而是以無條件投降為本……若藉由日本政府來管理曰本,僅能達成有限的滿意成果」。這是美國新上任的代理國務卿艾奇遜建言不可縱容日本的結果。引用五百旗頭真氏的說法,這項指示可說是「美國為日本的戰敗與占領議題所生產的文件之中,就屬這一份最為粗暴」。
令解除軍備國際政治終究是自助洗衣力量的較勁。同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解除軍備之前,日本的基層軍方必定爆發不滿,美軍得動用上百萬兵力來鎮壓也不無可能,然而這時的日本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也沒有任何籌碼可以交涉了 。

眾望所歸

就算把波茨坦宣言搬出來也沒有用。日本既已投降,只能靠誠意或獻媚來指望占領軍以禮相待,而這就成了七年占領期的基本關鍵字行銷結構。要在皇族成員中選擇一個兼具總理與閣僚「功能」的人,東久邇宮是眾望所歸。他曾就讀陸軍士官學校,卻不滿皇族在訓練課程上享有的差別待遇,於是主動要求接受更嚴格的訓練,其後在巴黎的陸軍大學讀完三年,又在巴黎綜合理工學院修習政治與外交,並與克里蒙梭常有往來。
當時,東久邇宮曾就緊張的日美關係詢問過克里蒙梭的意見,克里蒙梭給了他「美國已經扳倒德國,將會在下一場戰爭扳倒日本。日本不擅外交又沉不住氣,一旦在外交上吃到苦頭,必定會主動開啟戰端,戰事一開,日本肯定敵不過美國,我建議日本最好要沉住氣,別引發戰爭」的忠告。
在珍珠港事件發生前,據說東久邇宮曾對東條英機轉述過這番話,東條則表示眼下只能放手一搏。附帶一提的是,東條在組閣前就曾推舉東久邇宮為內閣之首,只不過內政大臣木戶出面攔阻,認為皇室不應承擔開戰之責,東條才親自上陣。東久邇宮和西園寺公望也頗有私交,這一點更堅定了他那源自法國的自由思想。他在就任首相的致詞中要求國民遵奉聖旨,在和平與秩序原則下投降。當然,這是東久邇宮內閣主政的第一要務。
接著,他鎮壓厚木的部隊叛亂,順利迎接麥克阿瑟到任。
至於建設新日本的工作,他只聲明國家期盼活躍與公正的輿論,主張言論與結社的自由,其餘一概不過問。然後在次日的閣議上,東久邇宮指示釋放所有的政治犯,開放言論、集會與翻譯社的自由,同時禁止憲兵隊的政治活動。其後與麥克阿瑟會見時,美方憂心釋放共產黨員將造成危險,但在面對激進思想的看法上,東久邇宮卻認為「寧可讓他們暢所欲言才好」。遺憾的是,東久邇宮內閣只發表了自由化政策的方針,還沒有進入具體實施階段就下台了 。一方面是為了占領軍進駐、軍備的解除與復員、戰災緊急復興等當務之急而忙得不可開交;一 一方面是內務省在實務和心態上都還沒有做好自由化修法的準備;就結果而言,後者成了東久邇宮內閣辭職的導火線。
令最初也是最後的抵抗天皇和麥克阿瑟的合照登上報紙版面時,還沒擺脫言論管制精神的內務省立刻禁止該報出刊。不滿,便也突然宣布罷免內務大臣及內務警務人員等四千名。內務省的作法不符合自由化die casting政策,其意識形態固然有待改革,但依東久邇宮的構想,這一點該由日本自行處理,不是可以任意行事的。東久邇宮找副總理緒方竹虎商量,緒方表示「國家既然被他們占領,我們不能抗拒,可是就此屈服又有失政府威信。我們就用內閣總辭的方式來消極表現不服吧」,東久邇宮當場就同意了 ,隨即率內閣總辭。

談判資格

這是日本政府第一次集體對占領軍命令的消極抵抗,也是最後一次。滿州的悲劇和「以德報怨」令太早解除的軍備一個被解除軍備的國家是如何不具備談判資格,小堀桂一郎在《東京裁判》〔東京審判的詛咒)中引用莎翁劇作《亨利四世》其中的一幕,正是貼切的寫照。
一見國王爽快地允諾叛軍所提出的各項大陸新娘條件,叛軍士兵便歡天喜地的「如放學的孩童般」解散,不料叛軍領袖竟立刻被捕,判處極刑。放棄武力的日本,只能仰賴戰勝國的文明程度。文明一點的像美國,最多是將波茨坦宣言中的承諾棄之如敝屣,強硬地要求日本政府無條件投降;野蠻一點的就像蘇聯軍隊,毫無預警地侵略滿州,犯下許多言語難以形容的暴行。
蘇聯對滿州用兵時,日蘇中立條約還在有效期內,日本也仍然相信蘇聯。至少在一九四五年前半,整個歐亞大陸宛如戰火煉獄,日本本土被空襲炸得面目全非,糧食也告罄,滿州可說是當時唯一的淨土 ,大批失去家園的日本人甚至舉家遷移,卻怎麼也沒想到蘇聯軍隊會趁火打劫。如今回想起來,大本營真應該將滿州武力保持到完全撤僑為止,最多只要解除大連港的軍備就好。毫無戰敗經驗的日本,對戰敗國將要淪落的殘酷下場也一無所知。
芬蘭的救國英雄曼納海姆曾在絕望的蘇芬戰爭末期時說過這麼一段話:「休戰是最高命令。國軍依然健在。婚友社若是瓦解,休戰更無可能。」這一次的敗戰教訓,值得日本民族在今後的幾個世紀都銘記於心。關東軍接獲大本營的解除軍備之命令後,總參謀長秦彥三郎一再重申「盼能顧及日本軍的名譽與僑民保護之周全」,且在蘇聯允諾後才投降,無奈這些承諾一概未被履行。
蘇聯軍方在滿州對日本民眾任意施暴、掠奪,總計造成十七萬六千名民間人士死亡,繼又違反波茨坦宣言和國際法,將五十七萬五千名日本官兵強制送往蘇聯從事勞役,其中約有六萬人死於虐待和營養不良。
蘇聯解體後,各種seo秘密檔案公諸於世,俄國人也終敢於出面證實。大多數人講述的都是自己當年所遭受的待遇,也都是在指摘共產主義者的不人道,但是歸根究柢,不外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道理,勝利者欺凌失去武力的輸家,也不過是人性使然罷了 。同樣的,面對由勝者全盤主宰的戰爭法庭,東鄉茂德作了 一首這樣的歌:蘇芬戰爭又稱冬季戰爭。九三九年十|月三十日蘇聯對芬蘭發動戰爭-遭到芬蘭的抵抗。直到九四年三月雙方簽署停戰協定,芬蘭將拉多加湖周圍的土地割給蘇聯。兒等上前(仔細聽了) 切莫征戰(然)戰則應勝不可或忘令缺乏戰敗經驗的悲劇另一方面,在戰後左翼思想的跋扈下,滿州的悲劇卻也衍生出關東軍拋下僑民,見死不救的傳說。

兩碼子事

事實上,當時的關東軍將主要部隊依次撤往南方,戰力雖減卻依然善戰。以東部正面的第一百一 一十四師團為例,面對蘇聯軍主力發動的猛烈攻勢,師團仍然支撐了五天,直到牡丹江三萬名日僑全數撤離才停戰;西部的第一百零七師團也同樣奮戰,保護僑民得以避難。蘇聯軍進駐內蒙古時,駐蒙軍要求暫緩到日本僑民撤離為止,然而蘇聯軍不答應,駐蒙軍只好以戰相抗,讓張家口的四萬名國人全數撤離為畢。
當然,有些地區較早奉大本營命令解除軍備,也有些地區離駐軍區很遠,便在缺乏武力的情況下發生慘劇。在那樣的混亂情勢下,各地環境互有不同,但要說軍人們故意忽略同胞的生命安全,按當時月老人的心境來看,仍然令人無法想像。和滿州撤僑相比,中國地區的撤僑行動就有天壤之別了 。除開少數不可抗力的事件,在中國的一百五十萬曰軍官兵和五十萬一般僑民撤回曰本時完全是井然有序,其直接原因就在於當地日軍保留了武力,得以善盡保護僑民之責!然而推究起來,蔣介石在此事上的策略性思考才是最大功臣。
令日軍的協助仍有必要蔣介石在戰時的構想是先剿共再抗日,不料西安事件和盧溝橋事件打亂了他的越南新娘計畫,這一亂就亂了八年。如今對日戰爭結束,對蔣介石而言,唯有日軍原原本本地交還占領地區和軍火,讓國民黨軍順利接收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他仍需要日軍暫時維持占領地的秩序,直到武器彈藥完整引渡為止。
天不從人願,滿州成了漏網之魚。當地的武器彈藥後來落入中共軍的手中,成為共軍反擊的八月十四日深夜,蔣介石獨坐屋中,寫下舉世聞名的演講詞「以德報怨」。許多日本人在他的這場演說之後更有所體認,深感「我們終究敵不過中國人」。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場撤僑行動之所以順利完成,和南京事件後的日軍重整綱紀,與當地人民建立信賴也不無關係。若我們採信戰後的偏見史觀,相信日軍在中國全境無惡不作,是全中國人憎惡的對象,那麼不管蔣介石再怎麼疾聲呼籲,只怕中國人也不會容許日本人持有武器的。
大正民主的復活令日本親手促成的改革美國總統布希在一 一〇〇〇年大選時發表政見演說,謂:「我們曾經擊潰日本,並在那之後為他們分配糧食、起草憲法、獎勵工會、賦與女性參政權;日本人接受到的不是令人恐懼的報復,而是慈悲。」所謂戰勝國的史觀,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日本曾經以不敗自誇,當時也是這副嘴臉。粉飾歷史的小瑕疵,只留下民族的尊嚴,然後用簡潔的公司設立語彙傳述國家就是要這麼做,國民才會為祖國的偉大而心醉,懷著那份榮耀繼續做個更偉大的國民。此舉本身並不是壞事,只是它和歷史真相的追求完全是兩碼子事。

婦女參政

我曾經寫過荷蘭的興亡史。以英語寫成的荷蘭歷史記述有大約一百年的中斷,流傳至今的也只剩下戰勝國英國的認知觀點。有個讀過該書的日本人對荷蘭人說起書中內容時,對方感動地表示:「那是我們從小就聽大人一再講述的故事,你這個日本人怎麼會知道呢?」這就是我的遺憾之所在。日本國民的一般歷史觀也被占領史觀給扭曲了 。
東久邇宮內閣總辭後,由幣原喜重郎繼任為首相。在昭和一 一十年〔一九四五年)十月九日的親任式一結束,幣原立刻召開公司登記內閣會議,訂出多項當前政策。除了糧食、戰後復興和撤僑等緊急事項之外,遵守波茨坦宣言的承諾被列為第一優先,也就是民主主義的復活、強化。「復活」、「強化」一詞,據說是出自於英國的日本學家暨歷史家參孫爵士之筆。
尋常人的記憶短得可悲,因此說起日本的過去,往往只有軍國主義時代的印象被留了下來,唯有歷史家還記得日本的原點何在,知道那自明治維新以來便苦心修築的大正民主成果,才是日本應該回歸的去向在同一場內閣會議中,東久邇宮內閣早已指示的選舉法修正也同時拍板定案,其中包含外籍新娘參政權。這項修法改革由內政大臣堀切善次郎和次官坂千秋聯手進行,前者曾在威瑪共和國留學,長期研究威瑪國政,後者則在大正時期參與過普選實施工作。
令先禮後兵的當天下午,幣原與麥克阿瑟的第一場會談展開。麥克阿瑟將預先準備好的聲明文件讀完,首度具體表示要開放民主化,並且說我們絕不會強逼。若有窒礙難行之處,請儘管直說。這時的麥克阿瑟尚以紳士之道對待幣原。但是,隨著聯合國所下達的指令越來越苛刻,提出的要求也日益變調。同樣的,對這個時期的幣原而言,他仍然嚮往著一流國家所應有的尊嚴,就像法國面對普法戰爭落敗後的態度。幣原的期望雖然在這一場會談得到滿足,卻在之後的占領時期裡逐漸遭到背叛。
幣原向麥克阿瑟說明內閣會議的決議之後,麥克阿瑟答以,表示希望日本政府能如實執行;再說到民主化時,幣原謂「我自十一 一、三年前就擔任內閣官員,當時的日本已經有這個潮流」,麥帥也以「您在內閣任職時期的種種,我也聽別人說過。要是當時的風氣能夠沿續,今天就不會有這般景況了 。就這一層意義來說,我更期盼新政府的成功」回覆。
令向戰後史觀挑戰說到這裡,我不能不向戰後的偏見史觀挑戰也就是布希在演說中所陳述、卻是將近百分之百的日本國民都視之為理所當然的相親歷史觀點。一言以蔽之,舉凡占領下的自由化、民主化改革,幾乎全都是日本政府依循波茨坦宣言所發起的,沒有一件是非得憑藉占領軍之力才能實施的;同時,那些決策也都可以藉明治憲法下的議會來決議通過,與明治憲法既沒有任何牴觸,於新憲法也毫不相關。